黑暗森林

三体里的黑暗森林太过血腥

Posted by tokenian on November 30, 2021

刘慈欣的小说《三体》中,叶文洁告诉罗辑宇宙社会学的两条公理是:“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第二,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她希望罗辑能够在两条简单的不证自明的公理的基础上推导出整个宇宙社会学的理论体系。

因此“宇宙就像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轻轻拨开树枝探索外界,同时竭力不发出脚步声隐藏行踪,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不管是不是猎人,不管是天使还是魔鬼,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开枪消灭之,在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狱,永恒的威胁来源、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将很快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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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森林存在的前提是叶文洁说的两条简单而不证自明的公理,但是这两条公理真的是不证自明吗?。我个人认为这是为了小说的叙事而设计的,文明的扩张并不意味着消灭其他文明,文明的增长也不用依靠杀戮为代价。

热力学第二定律

这个定律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大家熟知的破窗现象:如果一间屋子长期没人住,没人维护,它的窗户就会经受风吹雨打,窗户最终会破碎。更直观的现象就是,政府会花钱雇佣清洁工定期打扫人行道、大街,否则会越来越脏。

中国古代有不少辉煌的王朝,汉唐是其中的翘楚。我们可以看看史书,看它们建国初期励精图治、休养生息、扩大人口,造就了文景之治、开元盛世这般民富国强的不朽辉煌;尔后渐不克终,后继的皇帝骄奢淫逸,贪图享乐,直至农民起义,国灭身死。

就好比爬山,前半程奋力登上山顶;后半程荒怠轻松下山。前面的皇帝花了大把精力心血给帝国减熵,后面的皇帝纵情享乐马不停蹄增熵。当熵大到一定程度,老百姓忍无可忍,武装革命,军阀混战。新的王朝开启下一个轮回。

拿汉唐曾经的地域版图来类比文明的扩张,汉武帝和唐太宗时的版图最大,尔后一直走下坡路,不断为外族侵扰袭占。这里姑且把以前的匈奴、突厥、吐蕃看成外域文明,它们的文化科技水平显然是不如中原文化的。但是它们没有被消灭,更多时候是和汉族作了文化的融合。

比如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改本家姓拓跋为元,全面汉化。北魏是鲜卑族(发源于今大兴安岭附近)建立的,后来北周一统北方,隋文帝杨坚篡权掌握军政,统一全国建立隋朝。不同的民族最后是通过融合达到共存,并不一定要消灭。

文明的增长磕磕碰碰,总是盛极而衰。

食物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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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没有听说过哪个人能和某种动物直接对话吧。虽然有很多学者研究它们的行为、声音、习惯,掌握了很多现象。可是温室效应的今天,环保主义抬头,人们没有去把动物赶尽杀绝,更多的人开始追求和平共处。那么,无法沟通的动物族群就可以看作是独立的文明。

按生物里食物链的说法,不同的生物构成了生态的闭环。比如狮子会猎捕角马、羚羊,这些猎物平时吃草、树叶、果实,底下有各种微生物、细菌。食物链上的不同文明彼此适应了对方,没有谁去灭绝一方。人类在征服自然的过程中令很多动物灭绝,它们居住在水泥修砌的宽敞美丽的楼房里顾影自怜。

如果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生存是所有文明的共识。野蛮的杀戮,只不过是低等文明的伎俩。生命形态的多样性是愉悦的,自洽的。如果一个高阶文明有足够的生存资源,它难道不能包容一个低熵落后的文明?

我们观察任何一种动物,虽然它们为了生存需要不断的进食,但是繁衍下一代、族群的社交,是富含感情的。文明除了生存,还有一个群体意识、群体智慧,文明的高阶形态必然是拥有理智的,不是嗜杀而毁灭的。

影视片里把外星人刻画的十分恐怖源于我们对未知充满了恐惧,源于我们的本能。饲养过家猫的人有这个体会,猫最初是怕人的,熟稔之后,它反而黏人。以前古代邦国之间的外交会派遣使臣,相互恭维,互通商贸,弱小的一方愿意称臣纳贡。

总结

《三体》里这两条看似简单、不证自明的公理似乎经不起太多的推敲。看似简单反而让大多数人信以为真,这也是写小说的一个技巧:把读者当小白,尽量用深入浅出的话语来描述故事情节。

《三体》这部小说是相当精彩的,但是它背后的物理学、社会学等是值得推敲的。